老式电风扇在角落里嗡嗡转动,扇叶上积了层薄灰,吹出来的风带着股燥热。
沈明月正咬着指甲盖出神,闻言猛地缩回手,强作镇定道:"没啊,就是报社的问我些事,没什么。"
太阳明明都快下山了,这天还是这么的热,窗外蝉鸣聒噪,家里空气不流通闷热的紧。
简铭解开领口两颗扣子,露出晒得发红的脖颈:"下次打电话小声点。咱们这儿不比家里,上下左右住的都是战友。"
他顿了顿,本来不想和沈明月多说,但是无奈就这条件,"王参谋长家住楼下,隔音不好,你注意点。"
这楼里上下左右住的都是战友,级别高的住楼下,级别高的只能多爬楼梯住楼上,像沈明月刚才那样打电话,简铭怕被人家听到了嫌吵。
沈明月心不在焉地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线,还想着刚才林云说没被发现的话,她心里总不踏实。
那个蠢货连卖个鱼都能出纰漏,万一被林婉婉认出来...
简铭走到五斗柜前,拿起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缸,从凉水壶里倒了满满一杯。
水已经不凉了,被闷热的室温浸染成了不冷不热的温水,喝进嘴里既不解渴也不爽快,反倒让人愈发烦躁起来。
简铭一口气灌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洗得发白的军装前襟上,长长舒了口气,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总归好受些。
窗外日头西斜,梧桐树的影子斜斜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简铭看了眼腕表:"今天要不去看看我妈?她伤了之后你一次都没去过。"他说这话时没抱什么希望,军靴在地板上无意识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