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善生’(他给益生菌起的名字),得好好存着。”他把布包递给张贵,“等开春了拌在种子里,庄稼长得壮,人吃了也少生病。”
张贵小心翼翼地接过布包,像捧着稀世珍宝。他媳妇赶紧找了个陶罐,垫上防潮的艾草叶,把菌种小心放进去,又在罐口盖了层油纸:“俺们会像守着传家宝似的守着。”
接下来的两日,破庙成了临时学堂。扁鹊在门板上画经络图,讲解“导气入络”的手法;爱德华用树枝在地上画杆菌的形态,教大家如何辨别病鼠的特征;海伦教孩子们唱防疫歌谣,歌词里“勤洗手,晒衣裳,艾草挂在门两旁”的句子,连三岁的娃娃都能跟着哼。
张贵把这些都刻在木牌上,堆在墙角竟有半人高。有个识字的老秀才自告奋勇,把药方和防疫法子抄了几十份,让逃难的人带往各地。“就当是给后人留条活路。”老秀才蘸着药汁写字,笔尖在麻纸上洇出淡淡的黄痕。
离别的前一夜,火塘里的柴烧得正旺。扁鹊把三张药方仔细叠好,用桑皮纸包了,又在封皮上画了个简单的艾草图案。“这第一张,给张贵。”他把药包递过去,“你懂草药,能让方子落地生根。”
张贵接过药包,揣进贴身处,胸口被硌得微微发疼,心里却踏实得很。“俺会带着乡亲们种药,让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这方子。”他往火塘里添了块松木,火星溅起来,照见他眼里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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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张,贴在井边的石头上。”扁鹊把另一张药方递给老秀才,“往来的人见了,总会有人记在心里。”
老秀才颤巍巍地接过,用浆糊把药方粘在木板上,又在边缘钉了四个铜钉:“风吹雨打也不怕,至少能撑到明年开春。”
最后一张药方,扁鹊揣进了怀里。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藏着爱德华给他的帛书——上面印着鼠疫杆菌的显微图像,边缘已被他摩挲得发毛。“这张,我带着。”他望着火塘里跳动的火苗,“说不定哪天遇到懂行的人,能续上这段缘。”
爱德华从行囊里取出个金属匣子,打开时泛着冷光。里面是些密封的玻璃管,装着不同浓度的抑菌药剂,还有几本压缩的医学手册。“这些留给校尉,”他把匣子递给左克,“虽不能改变历史,但能让防疫的法子更扎实些。”
左克接过匣子,掂量了两下:“我会让他藏在军械库,等合适的时机交给他信得过的人。”他顿了顿,往火塘里扔了块艾草根,“至少能让下次疫症来临时,少死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