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东海岸,诺福克海军基地。
刺耳的汽笛声划破了港口的宁静。
巨大的尼米兹级航母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甲板上的地勤人员像工蚁一样奔忙,战斗机被一架架地牵引到蒸汽弹射器上。
空气里弥漫着航空燃料和海水混合的特殊气味,水兵们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们接到的命令简单粗暴:不惜一切代价,冲破封锁,支援华盛顿那个刚刚成立的“新政府”。
与此同时,纽约港。
深海,或者说凯文,站在自由女神像高举的火炬顶端。
他没有穿那身可笑的绿色紧身衣,而是换上了一套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小巧却分量十足的金色锤子镰刀徽章。
凛冽的海风吹动他的衣角,让他看起来像一座孤高的雕像。
凯文闭上眼睛,将双手按在自由女神像冰冷的铜冠上。
他放开了所有束缚,将他过去几十年里只敢用来跟海豚聊天的能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他的精神,像一张无形的、不断扩张的巨网,以纽约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大西洋西岸。
他能感受到墨西哥湾暖流的温度,能触摸到拉布拉多寒流的冰冷,能听到千里之外一头蓝鲸孤独的心跳。
下一秒,平静的海面开始沸腾。
无数黑色的脊背破水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虎鲸掀起白色的浪花,座头鲸发出悠长的低鸣,成群的大白鲨露出森然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