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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聚首~戾冲霄~”
“~掀了这昏聩天道~势必砸碎这无情牢啊~”
台上唱词怨毒冲天,腔调诡异阴森。
伴随着那僵硬的摆动和刺耳的鬼乐,在这乱葬岗深处回荡,疯狂地挑动着四周无穷无尽的阴煞之气和枉死怨念。
周围的温度骤降,阴风怒号,卷起地上的纸钱灰烬和枯枝败叶。
更令人头皮炸裂的是,随着那怨毒的阴戏唱响,戏台下那些空荡荡的竹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一个个模糊的虚影。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
它们无声无息地‘坐’满了那些竹椅,甚至还有大部分没地方坐,只好层层叠叠地站在椅子后面的空地上。
这些全都是这白虎山千年来的孤魂野鬼、枉死怨灵。
它们没有思想,没有意识,只是被这极怨的阴戏和"点活傀"的邪术吸引而来。
一双双泛着空洞死寂的眼睛,直勾勾地,愣愣地盯着台上那些扭动嘶嚎的‘活傀’。
浓郁的黑色戾气和煞气,从它们身上,从这片土地的每一个坟包里疯狂涌出,如同百川归海,向着戏台汇聚。
形成一个巨大无比旋转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怨气旋涡。
鼠相男站在台侧阴影里,毡帽下的嘴角,咧开一个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费尽心机布下此局,根本不是为了唱戏。
他是要借这白虎山千年阴煞和无数怨灵之力,用这台极怨阴戏为引,点燃所有怨气,凝聚出一股足以掀翻天地的恐怖力量。
他看似要替这万千怨灵,向这所谓的天道,讨一个公道!
实则只是想勾出他们心中的怨念戾气,成为自己的傀儡。
而我们,就是他这场大戏的第一批‘观众’,也可能是最先要承受这滔天怨怒的祭品。
恐怖的怨气,风暴在头顶汇聚,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王徽音吞了口唾液,小声建议道:“师父,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走。这么多鬼魂在,我们没有胜算。”
十七拔出了短刀法器,强势的挡在我身前,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阿炁也同时收起了嬉闹,小脸紧绷,眼中红芒闪烁,“干娘,要叫干爹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