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被他这副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小手固执地蹭了蹭他紧绷的腮帮:真的不疼,你别这样。她仰着受损的小脸,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凉气。东哥见状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猛地将她按进怀里,滚烫的眼泪砸在幻音发顶:傻子,怎么就不知道躲呢?
怀里的小姑娘还在小声嘟囔着安慰他,冰凉的指尖一下下描摹他紧锁的眉头。东哥闭着眼,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黑暗中,他低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媳妇,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听见没?
幻音在他怀里乖巧点头,毛茸茸的脑袋蹭得他心口发痒。东哥低头吻了吻她未受伤的那边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疼就哭出来,别硬撑着。他声音里满是心疼,有我在呢。
怀里的小人儿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东哥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任由她将所有的委屈和疼痛都哭出来。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内却因为这个紧紧相拥的身影而显得格外温暖。
下一场该岳云鹏老师了。幻音抬手看腕表,表盘上碎钻在顶灯折射下晃得人眼晕。穿藏蓝马褂的报幕员从不对观众说多余的话,这是东哥教她的规矩。可当林微突然扯开外套露出里面印着东哥全球后援会的旧T恤时,幻音听见自己心脏擂鼓的声音盖过了场下的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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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云峰突然从侧幕钻出来,胳膊上还搭着件备用大褂,姑娘你先冷静,有话咱去后台说?他挡在幻音身前的背影像堵厚实的墙,可幻音分明看见林微通红的眼睛死死剜着自己,像要在她旗袍上烧出两个洞来。报幕器里突然传出主持人清嗓子的动静,幻音猛地回神,发现手心的报幕单已经被汗濡湿了边角。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演出负责人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位保安。“请您先冷静一下,这里是演出场所,不能影响正常演出。”负责人严肃地说道。保安们也上前试图控制住情绪激动的林微。林微却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我今天就要个说法,东哥到底爱不爱我!”幻音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坚定地看着林微,“林小姐,东哥的心意我不能替他表达,但此刻是演出时间,大家都在期待精彩的表演。如果您真的爱他,就不该让他为难。”林微的动作一顿,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这时,岳云鹏老师也从后台走了出来,笑着说:“姑娘,先消消气,等演出结束,咱们再好好聊聊。现在咱先让大家乐呵乐呵,行不?”卡座里的暖光把东哥的侧脸照得油腻,他捏着幻音下巴转向自己时,银戒指在她颈侧压出红痕。林微把包往茶几上一掼,链条撞碎玻璃杯边缘的光斑:当初你说资金周转不开,我把爸妈养老本都取出来——
嘘——东哥食指按在幻音唇上,冲林微笑得露出金牙,林大小姐贵人多忘事。那年我在里头蹲七天,你妈带着律师上门谈分手协议,可是你亲手签的字。空着的手还在幻音腰间摩挲,现在倒来跟我要说法?
幻音往他怀里缩了缩,假睫毛在眼下投出半月形的阴影。林微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染红米色大衣纽扣:那是我妈逼我的!
东哥突然坐直,幻音的头发滑到他手腕上,你妈拿枪指着你了?还是拿我那笔周转资金堵你嘴了?他松开幻音,从烟盒里抖出支烟,林微,你当初卷钱走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个说法?
林微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水泼出去的瞬间被幻音抬手挡了,水渍顺着幻音苍白的手背流进东哥袖口。东哥终于收了笑,烟灰弹在林微的包上:滚吧,别耽误我哄我自家媳妇。
幻音这才松了口气,迅速整理好情绪,重新开始报幕,演出也得以继续进行。 演出在小插曲后顺利进行,精彩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观众们沉浸在欢乐与艺术的氛围中。幻音在后台密切关注着演出进度,每次报幕都依旧专业而沉稳。林微被安排在后台安静处平复情绪,有工作人员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