蔸娘眨眨眼睛,发不出声音只好在有限的范围里努力点点脑袋,顺着约翰的话证明自己身份清白和无辜无害。
约翰眯了眯眼睛,不太相信,审视她:“怎么进来的?”
蔸娘心里一慌,想说“无意间、不小心、找卫生间,就这么进来了”,但发出两个音节之后发现他还是按着自己的下半张脸,按得很用力,说不出话只能“唔唔”。
但是约翰似乎也不在意眼下这个小姑娘能给出什么回答,大概觉得多半是谎话。那句大概只是一个自言自语。
蔸娘看了看窗户,管家还是没有开灯,心里乱想现在究竟什么情况。
约翰还是一动不动盯着她看,似乎在心里盘算怎么处理这个问题。过了片刻,呼了一口气,大概是有了主意。蔸娘眨眨眼睛,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凉触感被拿开,利刃离开了自己的颈动脉。这大概是件好事。她稍微松口气,没有那么紧绷绷。
但是接下来,她就被按到了地上。约翰捂着她脸的那只手,连掐带按让她的脑袋从床位滑下去。蔸娘的后脑勺撞到地板上的时候疼得两眼昏花,背和肩膀带着一起摔在地上,仰着的姿势一点缓冲都做不到。她只能脑袋迷迷糊糊地看着约翰把短刀在手里转了半圈,换了一种握法,适合横切。
她心里只剩下了两个念头:一,是他这是打算切开自己的气管,可能切动脉打扫房间不方便;二,是她多半死定了,晃硕最好能想个聪明点的理由和林嘉文解释,不然后续可麻烦了。
比刺痛和缺氧来得更快的是一声枪响和一阵不太明显的热浪。
蔸娘抖了一下,明显感觉自己脸上的力气小了一下,她睁着眼睛但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迷茫地看着约翰往后退之后利索躲到一个遮挡物后面,紧接着又上膛给了另一个方向一枪。
她还躺在地上,还在大喘气,后脑勺还有点疼。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停在她头顶不远处,然后她就被拽起来了,像是一个布娃娃一样领着胳膊,拖着远离了约翰一点。她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见了晃硕站在自己身前。
手电筒的灯还亮着,晃硕歪歪脑袋,笑了一声:“又见面了。”
晃硕面对约翰的样子完全不像感到危险,轻松自在,甚至大方坐在房间主人的床上翘起二郎腿。但祂一直盯着约翰,眼睛没有离开过。“甜心,他有把你伤到吗?”
蔸娘还在没缓过神,心里还在对当下这个场面感到震惊,过了好几秒才声音细细地确认:“问我吗?”
“嗯哼。”
“没……没有吧……”蔸娘摸了摸后脑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盯着约翰。
“那开个灯。”
“啊?”
“开关在门边。”
“可是……”蔸娘张了张嘴,觉得这个指令让她难以理解。他们不应该掩人耳目吗?晃硕的行为让她难以理解,但有祂自己道理,何况晃硕至少在这个行当里比她有经验多了,那也许听祂的没什么问题。她这么想着,轻手轻脚走过去摸开关。
忽然亮起来的灯让蔸娘眼睛白了一下,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