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还是爱说笑。”
“所以为什么啊,香岛最好的中间人的门徒,为什么橘家宅子侍者这么少噢,甚至都没看见保镖之类的,保安就门口一个老爷爷?”
“橘家本来就家大业大的,好几代积攒下来的东西,也有一直传承下来的刀术,橘家人基本一生下来就确定了自己这辈子该坐的位置,嫡系长子继承家业,其他的各有各的职业。所以橘先生们基本从小就要学习坐帮派话事人的生存之道。听说,他们周岁之前就都碰过枪了,一套组装、上膛、扣扳机,和呼吸一样自然。”
“你是说因为他本身有很好的防卫的能力?但这个不够吧。”
“不够啊,所以这大宅子在山顶上。”
“什么意思……”蔸娘说着,在最后一个音发出来之前,变成了一个恍然的“啊。”
“哇,马上懂了?”
“山下的,还有半山那些楼,都是橘家的?”
“靠近城市边缘的一座公寓区,也是呢。”
蔸娘回忆了一下途经的路,隐隐约约有个大概印象,“是人组成的铜墙铁壁呢。”
“是啦。这就是他们橘氏家大业大的好处。”
“可是,这位橘先生,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
“只要他不那么思想传统,女儿也不是问题,何况还有两个。”黎黎打了一个哈欠,“别小看女人啊,你看看你自己哦大佬,别忘了你自己之前怎么入行,又怎么在刚刚来香岛就用一笼子狗来立威的。”
蔸娘听完忍不住瞥了一眼黎黎露在外面的腿,上面最后还是纹了荆棘与玫瑰,增生组织被荆棘的纹路覆盖,看上去竟然十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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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蔸娘醒得很早,天色才刚刚亮,光线还有点暗。她总记得睡前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已经过了凌晨两点,她算了算时间,这一觉大概只睡了三个小时左右。黎黎还在边上呼呼大睡,抱着被子整个人和被褥卷成一团,看不出是她打算吃了被子还是被子在吃她。
蔸娘本来还想躺下去继续睡,但是看着天花板,又感觉睡意全无。她叹了一口气,爬起来洗漱。镜子里的她的影像挂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告知着这个人休息不够。
她没有继续回客房里待着,而是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清晨山上温差大,草木之间有很浓重的露水味道,似乎整个后院都湿淋淋的,蔸娘踩在日式庭院的走廊上,尽管已经小心翼翼的让脚步很轻了,但还是会发出木头缝隙之间细微的吱呀吱呀声音。
院子中有类似于风的凌冽声音,蔸娘好奇,走过去看。
橘成冶在院子里,手中握着一把武士刀,穿着传统的日式和服,看上去并不是非常正式的那种,大概是某种居家的款式。
蔸娘不会看刀,但是从刀刃上银白色的反光看,这把武士刀被保养得很好。那些类似于凌冽风声的声音,大概就是来自于这把武士刀,那是刀刃快速劈开空气的声音。
她站在一根房柱后面,看这位樱合一字的话事人,他练习的动作不复杂,可以说简单,几乎就是举刀挥刀,但是速度极快,手也很稳。仿佛觉得自己似乎误闯了什么日本武士电影,暗暗惊讶于,真的有人可以像被包装出来的一样充满了传统的气质,但同时又有温和的性格。
风把院子里的落叶吹到走廊上,几片落叶落到蔸娘的脚前。她忍不住上前捡起来看了看,那叶子竟然被工工整整分成了两半。
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橘成冶已经停了动作,一边熟练地将武士刀转了一个圈儿,动作流畅漂亮地收进了鞘里。
蔸娘忍不住把背挺了挺,站得绷直不太自然,像是偷看被发现了。橘成冶就算手里拿着锋利的刀,看上去也是温和的。
“早啊。”他说。
蔸娘点点脑袋,嗓子还有点发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