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闻舟倒是早就习惯了,见怪不怪,干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当看不见。
“说得对~”
纪然冲着齐慕嘻嘻一笑,转过头,接着自家男人的话说了下去,
“人类的身体也只不过是个碳基体,是人没办法按主观挑选的。
至于所谓的血缘,对生命来说本身就没什么意义,好比在动物界,乱伦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几人纷纷愣住,秦闻舟更是皱起眉头。
死孩子劝说别人非得用这些虎狼之词么?
曾一宸内心更是仿若被一阵飓风,粉碎了心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和她……仿佛都能看穿自己的心脏一般,将他难以启齿的心魔,一发毙命。
而纪然继续说道:
“只不过人类作为有思想的群居动物,总要找个合理的因缘将同类聚在一起。
血缘就是其中一个因缘,这跟你上学因为分班制度和你的同学恰巧分到了同一个班,莫名就开始朝夕相处,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即使相处不来,即使志不同道不合,都并不是什么很小概率的事情。
当然,若是你同学犯了罪,你知道后为了得到好处选择包庇他,这就建立了另外一种以利益为纽带的新因缘,否则,他是否犯罪和与他同班的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说完了,嘴边适时多了一杯热茶,纪然立刻乖巧地凑上前酌了两口,丝毫懒得在意自己的话给对面三个人带来多大的震撼。
江蔓兮目瞪口呆,不知道小冷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变的,脑子聪明就算了,看事情怎么可以这么这么通透!!
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举起手鼓起了掌, 同时还看向曾一宸,
“就是说啊!曾年犯的罪,你又没有选择包庇他,他恶毒干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佰深视线来回在对面那对壁人身上扫视,最终是不由得扬了扬唇,那弧度里带着油然而生的钦佩与欣赏。
而曾一宸听着江蔓兮的话,又愣愣地看着对面甜蜜互动的二人,内心早已没了曾经那些酸涩的嫉妒,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敬佩与尊重,对两个人都是。
内心的阴霾不知不觉已经散去大半, 只是最深的那层愧疚,依旧让他无法厚颜无耻地轻松按照她说的那样,当做自己不会被牵扯就理直气壮起来。
“可……作为曾家人,作为曾一宸。
我确实……也受惠许多,换做祸事又怎么能装作与我没有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