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赤虎的脑袋重重垂了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墓碑旁，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本该毒发身亡的赤虎竟然迷迷糊糊醒来了。

他茫然的看着陌生的房间，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自己死前的幻想，直到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毒素都侵入心脉了，要不是碰巧遇到我，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赤虎猛地转头，只见秦凡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躺下，别乱动。”秦凡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你的毒已经解了，不过伤口还没愈合，得好好养几天。”

赤虎重新躺下，眼神依旧有些呆滞，声音沙哑：“又是您……救了我？您不该救我的，应该让我死去，这样我就能去陪静静了。”

秦凡挑了挑眉，语气冷了下来：“在医院的时候，为了帮你们赔偿那些受伤的病人家属，我可是花了不少钱；今天在机场，又特意给你创造逃跑的机会，你倒好，被我救活之后不知道珍惜反而想死？”

“你要是真死了，欠我的这些恩情，谁来还？”

听到这话，赤虎的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可如今的他身无分文，连报仇都做不到，又拿什么来报答秦凡的救命之恩？

“谢谢您……”赤虎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您的恩情，我……我实在无以为报。”

“报恩的事，以后再说。”秦凡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我问你，你女朋友的仇人，是不是还都活着？”

赤虎一怔，随即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那你就该好好活着！”秦凡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呵斥：“作为一个男人，不想着怎么杀光仇人，为女朋友报仇雪恨，反而在被我救活之后一心求死？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女朋友吗？”

赤虎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猛地抬起头。

“您说得对……”赤虎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仇还没报，恩也没还，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