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刃在空中翻滚,“咄”地插入地面,兀自震颤不休。

屠山望着手中仅剩的半截残刀,愣了一瞬。

然后,他扔掉刀柄,单膝跪地。

“我输了。”

没有不甘,没有恐惧,只有认清差距后的平静。

他起身,对混沌子点了点头,沉默地走回队伍中。

残狼军一片寂静。

没人能料到,老狼屠山会败得如此干脆——连对方一招都未逼出。

狼月面色不变,继续道:“下一个。”

又一名狼兵出列。

三息后,败。

下一个。

五息,败。

下一个。

七息,败。

……

混沌子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银色杀神,立于场中。

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战技,没有动用祖影虚影,甚至没有主动进攻。

他只是站在那,等着对手攻来,然后以最简洁、最粗暴的方式——捏碎兵器、震退对手、或是在对方攻击抵达前,轻轻点在对方神力运转的节点上,使其失去战力。

而他的脚步,从始至终,未曾移动半分。

二十人。

五十人。

八十人。

残狼军战士们前赴后继,明知必败,却无人退缩。

每一个上场者,都会报出自己的名字——“残狼军,铁牙。”“残狼军,血尾。”“残狼军,骨爪。”——然后全力出手,哪怕只求在对方衣角留下一道划痕。

然而,没有。

混沌子的衣角,始终整洁如新。

当第九十三名狼兵被混沌子以指风震退三步、踉跄倒地后,场边已无站立之人。

狼月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还有四十四人。”他说,“车轮战,并未规定休息时间。”

混沌子纯黑的眸子扫过那些躺在地上喘息、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狼兵们。

“不必。”他说,“让他们一起上。”

狼月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