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四个人?”郭其然一听,声音陡然提高,透着大失所望的感觉,“路书记,情况比想象的还要棘手啊?这次,那帮刁民果农,不仅打伤了我们的人,而且还毁坏管道,毁坏船只,要是人少了,想快速将那几个带头闹事、意图破坏秩序的果农控制,根本不现实!他们要么就会跑掉,要么会煽动更多人加入,到时候,局面彻底失控就麻烦了!我刚听海龙公司的人汇报,他们当那船,损失就达1800多万呢!”

路北方见郭其然再提抓人,当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郭其然,你脑子糊涂了吗?现在是讲大局的时候,你还计较个人公司损失?!你想过没有,民众为什么会有过激行为?是不是你一味地抓人,让矛盾更加尖锐?……现在,都到这时候,你还想组织人员抓人,引发大规模冲突,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郭其然被路北方这一通骂得有些懵,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路书记,我……我也是为了尽快控制局面啊。”

路北方听出郭其然语气中的急躁与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焦虑,以一种沉稳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那不是控制局面,相反,是制造混乱!现在果农们情绪本就处于爆发的边缘,若是一大批人突然冲上去,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只会让冲突瞬间升级,到时候场面失控,造成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将不可估量!你难道想看到血流成河、民怨沸腾的场面吗?要我说,现在让海上的人登岛,那是最糟糕最愚笨的选择。”

郭其然在电话那头依旧有些不服气,声音带着几分倔强:“路书记,可是,你才四个人,怎么控制住局面啊?那些果农要是真闹起来,根本拦不住的!我这不是担心您的安全吗?”

路北方语气坚定,条理清晰分析道:“这件事情,我决定了!咱们不蛮干,得智取。现在首要任务是缓和果农们的情绪,而不是去抓人。”

接着,路北方继续说道:“你们,就在原地等着!或者,你们趁我们与果农交涉时,让船靠岸,你们先上船吧!到船上,等我消息。”

路北方挂了电话后,与帅启耀示意了一下,四人打着手电,朝约一公里左右,亮着灯光,人影绰绰处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帅启耀汇报道:“路书记,我已经将这岛上十来家果农,以及现在所处的果场主信息全查到了。这处果农是田玉喜、田玉民兄弟俩的果场,这兄弟俩在岛上口碑还算不错,为人仗义,不过这次海龙公司抽水之事,他们带头闹得最凶,他们应当就是带头人。”

路北方微微点头,思索着说道:“还有什么更具体的信息吗?”

帅启耀回答:“这田玉民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在杭城上大学,家里供两个孩子读书压力也不小。田玉喜呢,有三个儿子。此人是晚婚,今年38岁了,大儿子10岁,二儿子8岁,老三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