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的色彩洒落在这片广阔的大地上,远处的江海波澜壮阔,水面上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金光,映衬着天边瑰丽的晚霞,竟是说不出的明艳漂亮。
薛言微微眯着眼,神色淡淡的看向远处,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挣扎着跌入他的眼睛里,然后被漩涡似的瞳孔悄无声息的吞噬殆尽。
他眉骨的轮廓被夕阳照的格外清晰,根根分明的睫羽在眼底投下一片狭长的yīn影,幽深的眼眸中笼着一层薄而微冷的轻雾。恍神之间,夏离似乎看到了他躲藏在这副温和皮囊下的的孤寂灵魂。
夏离的注意力早已从窗外的景色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那双向来温和的笑眼此时笑意全无,带着三分淡冷,三分疏离,三分迷惘,但更多的是对一种来自明亮日光的逃避。
明明只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她却觉得他和她之间好似遥亘了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银河,悄无声息的将两人的距离划的分明。
夏离抿了抿唇,垂下了眼帘。
他的姿势自始至终都没变过,脊背挺直平拔,双手jiāo握置在膝上,长久而静默的保持着一个静止不动的身形,无声而又坚决的将自己隔绝出了这个世界。她不知道现在是这样安静的不打扰他,还是应该握一握他的手比较好。
一时间,空气中静的只有风在厢外呼啸而过的声音。
摩天轮快要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夏离的睫毛颤了颤,她忽然起身,默不作声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身前忽然压来的光影让薛言从怔仲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她站的地方很巧妙,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些许从窗口里灌进来的道道光束。
投照在他身上的光线被挡去了大半,他的身影被光线割裂成黑白两个部分,一半在明,一半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