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左相缓缓道,“臣近日忙于国库充粮饷之事,不知晓军机府的奏折。”
“哦?”皇帝端起手边的瓷盏,饮了一口人参茶,继而道,“朕以为,左右相虽身为文官,对军机府的事务一概了如指掌才是,如今竟糊涂了?”
墨倾城没敢作答,右相宫浩远俯身作揖,愣是没敢抬头。
白郢脸上毫无表情,不曾理会二人,面不改色地道,“臣见过那奏章了。北漠王庭猖狂,臣奏请出兵围剿。”
“不妥。”景琝拿起那本huáng灿灿的奏折道,“榆州城守在奏章上qiáng调,北漠密探行踪诡秘,每个夜晚都穿梭于城中大街小巷,尚且没有证据来证明北漠密探来榆州城是窃取国情,若我们就此事出兵,坏了两国和气不说,北漠有可能借此挑起战事,伤及边疆的无辜百姓。北漠国王庭是在马背上打出江山的,论战力我南玥确实不及,出兵解决并非良策。”
宫浩远大抵是听出了二人谈及的内容,出言道,“臣以为,不如就来一出‘瓮中捉鳖’,事成以后放人,既不伤和气,又显得我南玥大气。”
景琝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又有怎么一个‘捉鳖’法?”
右相一字一顿地道,“引蛇出dòng,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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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后,景燚随着总领军机府的御国上将军白郢策马去往城北军营操练。景琞本是要与文礼府学士议政,闻言景翾要往宸阳宫去给云妃请安,想来时辰尚早,便也随了去。
跨入宸阳宫正门便觉与往日不同,秋暮云素来喜爱梧桐,而今梧桐树最壮实的枝丫上被系上了女儿家喜欢的千秋,宫苑内更是着意添置了不少诸如桃花、月季一类娇艳的花种,云妃向来以芍药这般大气的植被为苑景,宸阳宫如此打点,定是有客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