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了嘛。七海小姐说是同事在来访列表上看到你的名字……前辈,为什么不告诉你姐姐关于听审会的事情呢?”
七海在背后绞起手来:“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望着她窘迫的模样,侑叹了口气,在认知中为“七海前辈不擅长的事情”加上了一项“与家人相处”。
——是因为姐姐也无法完全摒弃学院偏见、还是因为长期与家人聚少离多呢?
不管怎样,似乎都不是她能插手的问题。
※ ※ ※
没有可燃物、也没有凭依,一簇小小的青色火焰在镂空的蛇颈瓶中窜动。
蛇颈瓶的设计很精巧。若将瓶子放在桌面,然后平行地看向弯曲的蛇头,会发现这簇火焰装点出了一对蛇眼。
佐伯沙弥香将瓶子缓缓倾倒,那簇火焰也随之滑动,从蛇口吐出,落在了她的手心。
这簇火焰被施了魔咒,温度适宜、不涨不灭,是绝佳的冬季伴侣与夜间照明,也是她最珍爱的礼物,由七海灯子在去年圣诞送给她。
她不知道七海是有意还是无意;“火”也好、“灯”也好,都是她们的东洋母语中“七海灯子”一名所含有的汉字。
觉察到这一点后,佐伯就不再只让这簇火苗蜷缩在蛇肚里,而是不时取出来把玩,尤其是在这样的、漫长的、见不到她的假日之中。
火焰在她的掌心跳动。唯恐它从指缝溜走,佐伯不敢用力去握,只是轻轻抚摸火苗,让温温热的火舌舔舐自己的指尖。
燃而不灭的火焰,一如那个求而不得的人。
——不,准确来说,她连求都未曾求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
想到这里,她胸中顿生一股无来由的烦躁,不禁长叹一口气,让火焰滚落回了瓶中。
火焰落进蛇肚的当口,她的房门也被叩响了。三声不紧不慢的咚声过后,一名金发贵妇步态优雅地走进屋,道:“沙弥香,下午茶好了。”
“谢谢您,母亲。”沙弥香从佐伯夫人的手上接过红茶和布朗尼,将蛇颈瓶收进了抽屉。
“怎么样,作业还顺利吗?”佐伯夫人有些心疼地看着女儿面前摊了一桌的课本,“你也该休息一下、出去玩玩了,假期都要结束了。”
沙弥香笑了笑:“其实明天约了埃弗里小姐一起去对角巷,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那敢情好,”佐伯夫人绽开笑容,“埃弗里家的大儿子最近也进了魔法部工作,就在你爸的手下,我上回见着了,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沙弥香一阵头痛:“母亲,您又来了。”
“我怎么了?”佐伯夫人有些不乐意,“现在又不谈结婚,只是订婚而已。血统纯正的家族如今还有几支?你不早些想,被别家姑娘抢光了怎么办?不过埃弗里家的小子我也觉得配不上你,罗齐尔家的倒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