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打了你不下十个电话了!不是说好十点看房吗?!这都十一点了!”

唐阮玉呼吸一滞,紧张到一张嘴,气管里就呛进了冷风。他涨红了脸,急促地咳嗽了两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就出门!”唐阮玉边挂电话边往外走,匆忙之中磕到了桌角,疼得他倒吸了口气。

“小玉!”洛珩川正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见唐阮玉弯着腰,脸色一变。

唐阮玉没想到洛珩川居然在家。转念一想才勉强想起来今天是周天。唐阮玉心里一紧,感觉头痛身体痛。这酒劲害人不浅,打死以后都不喝了。

“我没事,不疼。”唐阮玉将胳膊抽了出来,离得洛珩川远了些。

“……我刚把饭做好,你连早饭都没吃,赶快先喝点汤。”洛珩川意识到了唐阮玉抗拒的微动作,他垂眸将黯淡一划而过。 “小玉?”洛珩川舀了一碗汤,刚送到一半,却见唐阮玉已走到了门口。

“你去哪儿?!”唐阮玉已经拉开了门,冷风阴恻恻扑面而来,他踏出了半只脚。

洛珩川的声音满是惊慌失措,所以不由地拔高了音量,听来急冲。唐阮玉被他一喝,本能地缩了缩身体。他抓着门柄的手都因此爆立。

“我……我有点急事,马上就回来。”

洛珩川的心彻底坠了下去。

“……是去看房子吧。”洛珩川声音像被戳破了洞的气囊,逐渐泄气,再也不能回旋。

“我看见那张纸了。”

唐阮玉血色尽褪,嘴皮呢喃地颤抖,半晌不知怎么接口。

“……小玉,你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是吗?”洛珩川想抽烟,打开烟盒想了想又作罢。他不敢碰唐阮玉,只能站得离他远点。

“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事都没有做到……我不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我……”

“珩川。”唐阮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缓缓抬头,循着洛珩川看去。

“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给我的生活,我没有一点不满,一丁点都没有。”唐阮玉扯了扯嘴角,只不过肌肉僵硬,没能拉出弧度。

“你对我已经足够好了。现在我能看见了,我……我应该要自己生活了。”

“所以,你要把我从你的生活里撇除了?你今天搬出去了,往后呢?往后是不是就要开始疏远我,最后索性断了联系。”洛珩川走到唐阮玉面前,他声音平静,死水微澜般地静。

唐阮玉死咬着嘴皮不说话,他的眼睛渐红,周遭明明无声,可氛围却负重如山,重压无形而来。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