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没出过村子的灾民们不知道南方到底在哪儿,只知道要想活命,就要一直往前走,不能停,一旦停下了等待他们的就只能饿死渴死。

时代永远都是这样,痛苦的只有底下的平民老百姓。

上层人酒池肉林,底层人却要为了一口黑面馍馍和别人拼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都是活着。

可活法不一样。

郁臻一直朝南走了大半日,路上也遇到了其他几波走小路的灾民。

她的特殊并未引起轩然大波,灾民们只是动了动眼珠子麻木的看了郁臻一眼,紧接着快速收回目光,继续低着头匆匆赶路了。

人都要饿死渴死了,谁还会管身边儿人长什么样儿?

“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怕你。”铁牛喵喵喵的叫唤,倒是没说人言了,毕竟他是一只圆滑的小猫咪,怕吓死这群灾民。

郁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道:“还没到起爆点。”

太阳火辣辣的,晒得的郁臻浑身都发烫,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落粘着她的睫毛水润润一片,她坐在光秃秃的大树下休息,将鞋子和袜子脱了,在球鞋里捂了一天的小脚总算觉得轻快了点,转头问旁边呼哧呼哧吐舌头的铁牛:“牛儿,渴不渴?”

“不渴,热。”铁牛抬头去看刺眼的太阳,没看几秒钟就被光刺的眼睛生疼,他连忙低下头,眨了眨刺疼的眼睛,嘟囔着:“烤的慌,南方离这儿好远,咱们不知道要走多久。”

郁臻没吭声,将球鞋和袜子收了起来,赤着脚往林子里钻,她穿着牛仔裤,又闷又紧,难受的很,得换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