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送走,小姑娘背着包袱在半路上被强盗截杀。

第二次送走,小姑娘刚出门就被人拐走卖进了花楼,被变态的老男人虐待奸杀,小小破烂的身子往凉席里一卷,随便的扔到那个满是野狗的乱葬岗。

第三次送走,小姑娘在集市上被突然发疯的妖兽撕咬啃食。

第四次,第五次……第九十九次……

他无法容忍这样的结局,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一次次的送走,一次次的姗姗来迟,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救下她,却又不得不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第一百次,小姑娘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走到了剑峰,在鹅毛大雪中,一步步踏上铺满雪籽的台阶,冻得小脸通红,手脚长满了冻疮。

看见他的第一眼,便仰着小脸笑,眸子中熠熠生辉,璀璨耀眼,她蠕动着干裂的嘴唇叫他:“漂亮哥哥。”

天弦抱着怀中冻死在这场大雪中的女孩儿,双眼赤红的跪在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中如濒死的野兽般发出凄厉的哭嚎。

心魔不除,永无止境。

他如深陷泥潭般苦苦挣扎不得其法,他什么都做不了,深深的无力感化作丝线死死的缠绕着他的心脏,仿佛要将他的心捏碎。

痛。

好痛啊。

天弦低下头,温热的额头贴着小姑娘冰冷的额头,双目失神的喃喃道:“我错了,小琼儿,为师错了,我不会在放开手了,小琼儿,我的小琼儿,你睁开眼睛瞧一瞧为师罢。”

无人应他。

他跪在青石板的台阶上,垂着眉眼,静静的看着怀中冻死的女娃娃,呼啸的冷风裹挟着冰凉的雪籽漫天飞舞,落在天弦的乌发上,肩头上,覆了厚厚一层,他一动不动,任由狂风撕咬,雪花拍打,宛如一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