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也很有耐心,“夏老师, 那我可以请教一下, 你是怎样培养李冉冉的信心的?”

“请教称不上,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打击她, 都没这个必要吧。”

林肆就说:“您觉得, 输给王言会让她备受打击吗?我跟您的观点不一样,我觉得,让她生活在‘你不行’这样的目光下, 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同情和怜悯有时候是有毒的。”

“比如她上你的课时, 你允许她坐在最后一排,允许她跟不上进度。其实这是在淘汰她,不是吗?”

那老师面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我教错了学生吗?呵呵,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错, 但明知道做不到还要让她去试,很难让人相信你这是出于好意。”

既然林肆这么不客气,那也没啥好说的了。

林肆诚恳道:“我没那个意思。您是我前辈,在教授学生这块儿,您肯定比我有经验。如您所说,无谓的尝试只会积累挫败。但如果,她可以赢呢?”

那位导师差点被林肆给逗笑了,“她拿什么赢?”

林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虽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被这样盯着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他感觉自己能理解林肆的意思:你这样的态度,怎么能说不是歧视呢?

他觉得自己掉进了林肆的语言陷阱中,成为了反衬她的坏老师。略一思忖,他决定反过来问:“你觉得她能赢?那么,你敢跟我打个赌吗?”

“赌什么?”

“如果她输了,你请辞。”

如果林肆只是在借无意义的鸡汤装好老师,其实对李冉冉并不看好,那么听到这种赌约,她就该明智地收回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