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水与人疏离,对于这些关系更是毫不在意。他冲许眠摊开手掌,“把证给我吧,我一起保管。”
重要的证件放在他那里,肯定要比许眠自己保管得好。她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外公都会给她包书皮,可无论外公包得多好,一学期结束,她的书角还是皱巴巴的。
晏初水就不一样了,许眠偷看过他的书包,里面每本书都和新发的一样干净整洁。
但是——
她把小红本紧紧捏在手里,并不想松开的样子,“初水哥哥,我能不能保管一天,明天再给你。”
晏初水挑起眉头,表示不解。
许眠说:“我想带着它睡一觉。”
这话听着有些幼稚,倒并不让人意外。带着喜欢的东西睡觉,就觉得那样东西会长长久久地陪在自己身边,是许眠从小到大的习惯。
晏初水亲眼见识过,两岁时她抱着尿不湿睡觉,四岁时她抱着一只坏皮球睡觉,到了五六岁,她就开始抱着火腿肠睡觉。
八岁那年中秋,她第一次吃到云腿月饼,第二天晏初水来黄家练字时,就见许眠的外婆正抱着一床被褥,气呼呼地从她房间出来,一边走一边嗔怪——月饼再好吃能拿着睡觉吗?压了一屁股屑屑,还不去洗澡!
晏初水看似无意地从她门前路过,就见许眠泪眼汪汪地坐在空荡荡的床垫上,捧着半块压成粑粑状的月饼,恋恋不舍的,然后……
她啃了一口。
那个画面给了晏初水极大的冲击,以至于他一直坚信,被她搂着睡觉,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看了一眼结婚证,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然而许眠的眼神过于期盼,甚至有点眼巴巴的,晏初水迟疑了一秒,她至少不会把证件给吃了,睡一觉就睡一觉吧。
“那你要保管好啊。”他收回手,再三叮嘱了一句。
“我会的!”许眠竖起三根手指认真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