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微微缩了缩头,不知道哪里又触了这位爷的霉头,手里拿着金创药,不动也不敢说话。
只见裴容从鼻子里吹出一股急燥的气息,眼皮抬也没抬,吐出不耐的两个字,“上吧。”
四喜这才敢有所动作。
拆掉只微微还有些血迹的绷带,他屏息凝神地将金创药膏抹在那深红的血肉上。
裴容感受得到,他虽然有意放缓了动作,放柔了力气,然而终究还是比不上秦妩的。
如若是秦妩……
如若是秦妩看到他这红牙牙的伤口,大概药还没拿出来,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明明是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偏偏还要紧抿着嘴不哭出声,上药的手也稳得很,竟是连抖也不会抖。
他要是想有意逗她,便只管装作疼狠了的样子,倒吸几口凉气,“嘶——”“哎呦!”的叫上几声。
秦妩的眼泪便是止也止不住的。
她明明在帮自己上药,手上一轻再轻,却还是一副无能为力,帮不上什么忙的样子。
而后鼻头粉粉,眼眶红红,满眼都是对他的心疼,弯腰微微靠近他的伤口,吐气如兰。
“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那是真把他当三岁小孩儿哄的,秦妩连扎带时都要扎一个漂亮齐整的蝴蝶结。
“好了好了。”
看见今日里被包扎的裴容神情舒缓,不似之前那几日凶神恶煞,四喜一时间恨不得自己长了六只手,好赶紧趁着小将军心情不错的时候做完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