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他朝思暮想了近三千天的人。
是他的阿苓。
两人闹了个昏天黑地。
沐泽兰的眼泪都快哭干了。
他眼睛都肿了,戚子苓才放过他。
要说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才哭,倒也不是,其实他是借着这个机会,哭了八年他的委屈。
戚子苓自打他说那话以后,就只会叫两个字沐沐。
全程都是这两个字,没再说其他的话。
每当看到他的眼泪时,都会轻轻吻上他的眼睛,可却也没放过怀里的人。
整个房间里一片狼藉。
他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去了浴室。
浴缸里,沐泽兰闭着眼睛睡着了。
轻颤的睫羽下,是微微红肿的眼睛,殷红的仿佛盛开的海棠花的唇瓣。
连他的鼻尖,都泛着红。
再往下,满眼的青紫色,还有红痕。
看着很吓人。
戚子苓拿了浴巾刚想把人给抱出来,视线就停在了沐沐的左边大腿外侧。
那里有一道几厘米的疤痕,应该是缝过针。
疤痕不算太明显,似乎是用祛疤的膏药祛了,但可能伤的挺重,祛的不是很彻底,能看出来印子。
他眸色顿时凝滞住了。
这……是怎么弄的?
他完全没有印象。
他可以确定,八年以前根本就没有这个印子。
那会儿,他跟沐沐一直在一起。
要是沐沐真的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沐沐自小体弱,磕了碰了都害怕,且还那么怕疼,很少受伤。
昨天,在浴室里的时候,他光顾着占有沐沐,完全没发现他的腿上有这么一道疤。
肯定是他走后才受的伤,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思及此,他的心口又忍不住地泛着疼。
他参与了沐沐十几年的人生,后面却又缺失了八年。
他真的能看着沐沐和别人幸福吗?
似乎,他做不到。
以为能做到,不过是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