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僵住,目光锁在了他按住她的那只手上。
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银白色的扭曲环纹。莫比乌斯圆环,不可能的可能,无穷尽的平面。
她的手指在他手掌与胸膛的空隙中微微一动,她能触摸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有力而急促。
他收紧他的手指,握住她的手往身后一拉,把她拥入怀中。他抱她抱得很紧,她又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洁净的味道,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我很想你……”他说得很轻,可是她听得很清楚。
如此简单的一句,把她两年来的苦闷、委屈与不解通通冲刷走了。刚刚两人初见时的芥蒂,也因为这个拥抱而消逝。
她还以为自己早就不是那种把感性放在理性前面的人了。然而她发觉她对他还是毫无抵抗力。
——好吧,你做错什么,我都原谅。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然后抱紧了他。
“苏晓,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会来,无论何时何地,奋不顾身、赴汤蹈火的那种。”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他对她说的话。实际上,对他,她早就这么做了,在他作出这样的承诺以前。
第322章 不需要你了
在住院楼与医技楼之间有一道空中走廊,半封闭式的,坐在走廊边的石凳上,不时能感受到雨丝飘落身上的畅快淋漓。
这雨……好绵长啊……好像两天两夜没有停止过。夏至看看灰蒙蒙的天,又看看地上亮堂堂的水,似乎天与地颠倒了那样。
他回来了,她的世界,也要被颠倒吗?
“信跟她提出离婚,她不同意。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活不长了,不想花时间去纠缠。林医生是我们在彩虹活动里认识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正在美国开展一个研究项目,需要一个愿意配合的研究对象。就是这样子。”苏晓轻描淡写地,把这两年的艰难一笔带过。
所以……在金鹰广场,凌信找她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们将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他却故意没有对她说实话,并给了她错误的引导,让她以为他们出国是为了在一起。
没有这样的必要。夏至想,她和苏晓,只是演戏而已,她入戏太深,是她自己的事情。
至于苏晓手上那枚戒指——也没什么意思,她禁止自己胡乱加戏。他买的东西,喜欢就买了,可能正是因为买了一套,项链用不上才送给她吧。
“谢丹瑜来找过我,她没提起凌信要求离婚的事。”夏至怏怏地说。
她也能理解,谢丹瑜和凌信将近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算就算呢?
苏晓说:“她……很生气吧?”
“为什么不告诉她凌信生病了?”事实上,他们身边根本没有人知道。
“他不想告诉任何人……美国是我坚持要去的……这件事对我和对他意义不一样。我是怀着希望去,他是带着绝望去。他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治疗。在坪洲确诊时,医生说很可能只能活三个月,不超过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