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就算付出所有,也不会从他身上获得任何回应。
她低估了酒精对他的作用。明天酒醒之后,他可能就会完全忘记今晚发生过什么。又或者,依稀地记得,但只以为是一场奇怪的梦。
他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白了……
听到洗手间门打开的声音,她迅速侧过身子,装作已经睡着。
——要不还能怎么办呢?当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谈笑风生么?她做不到。
她紧闭着眼睛,眼珠在眼皮底下跟随着他走动的方向移动。
她感到他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他绕着床走,从另一边爬了上床。他给她盖上了被子,叹息着躺下,灯熄灭了。
她睁开眼睛,酒店房间的窗帘厚重得不透一丝亮光,屋里连周边物件的轮廓也几乎辨认不清。
她的酒劲还没有完全过去,眩晕感又一次袭上她的眼皮。然而,入睡异常艰难,和酒有关,也和身边那个不能爱的人有关。
即使同衾而眠,她也觉得他从没试过离她这样遥远。他们之间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她的后背阵阵冰凉,让她微微发着抖。
良久,背上的寒气被搅动后迅速散去,他靠近了她,隔着棉被,他的手谨慎地抱住她。
她背对着他,以自己倔强的后背抵抗着他小心翼翼的拥抱。他的怀抱很温暖,但那不属于她,这是借来的温暖,早晚要还的。
她告诫着自己,不能有任何留恋。天亮以后,她悄悄地钻出被窝,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没发出任何声响。
当她接到苏晓的电话时,她在轻轨站等着列车进站。
“夏至,你在哪里?”从他的问话中,她没听出明显的情绪起伏,大概,是真的不记得吧……
“我回楠洲了。”她说。
“你……不等我一起回去吗?”他这才有了点意外。
“你妈准备出院了,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但你妈还需要你,我也要回去上班。”
“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呵,对哦,这次来坪洲,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她动了动唇角说:“那是你的事情。我们又不会真的结婚。演完谈恋爱的戏码,不是应该演分手了么?”
是戏,就总有落幕的一天,她再也不想演了。她演不下去了。
“夏至……对不起……”
谢谢,对不起。对不起,谢谢。除了这两句,他就没有别的话可以对她说了么?她又不是天生欠着他的。凭什么她一定得掏心掏肺。51唯美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你自己。”她挂掉电话,连再见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