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还附送催眠术呢,我实在没法装得那麽蠢。」
每次在维克多面前装妖姬,在拉尔文面前装小白花的巫妖,不屑的摆摆手,就像赶苍蝇一样驱除某人可能的说教。
当初他真不该好奇心爆发,选择中立的生命女神做复活术的凭依,搞得现在得力助手经常脑筋转不过弯来,这很麻烦。
爱说教还行为不端,比起沈默寡言又自律的死亡骑士差远了!
之前还表扬人家灵活体贴有情调的巫妖撇嘴,一点也没发现自己同样有越来越幼稚任性的倾向。
「反正随他们折腾去吧,神殿还没堕落到低谷,再怎麽折腾和魔神斗得心力交瘁,安哥拉都不会轻易醒来,我们正好混水摸鱼。」
「嗯……是的,没错。」现在就有混水里摸的色鱼一条,趁著主人专心说话的时候将两个身体变成连体婴。
「路德维希!你给我正经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最近多不对劲!」巫妖大怒,这三年──严格说是两年半来,除了他使用精神法术弄来情报外,所有激化威林希尔德家中几方利益冲突的计划,都是这个仆人在制定的。
而自从两个月前身为劳伦斯三少爷的他,正式得到玛丽安夫人的承认,冠上那个注定毁灭的姓氏後,忠心耿耿或者说私心复仇的管家就显得很不对劲。
尤其在看完玛丽安夫人的记忆之後……
巫妖眯起眼睛,他也许不喜欢唯唯诺诺的愚忠之奴,但更不需要一心二用的仆从。
他知道自己对路德维希的灵魂契约控制出了漏洞,但他以为自己有耐性也有信心慢慢「驯养」这头桀骜不驯的银狼。可是现在……
欺瞒‖背叛的等式在巫妖直线条低EQ大脑里警惕的闪动,就算有些舍不得,但是──
他想要发狠而变得更加冰冷明亮的血红眸子,映在又被一次踹开的色狼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闹别扭。
马上透过现象看到自己想要的本质的管家马上断定,巫妖吃醋了。
「亲爱的劳瑞少爷,请冷静。」他笑得一朵花一样灿烂,满心都在歌颂伟大的爱情之神。
「不过是个很俗套的小故事,您要是乐意聆听,我当然会点滴不漏的奉上。」
事实上他也的确不是被打动,甚至因此生出什麽不好的念头,而只是单纯的有些好笑,应该说自作自受呢?还是报应不爽呢?银灰发的复活者得意的摇摇头。
「正好充当最新一期的成果报告。」他补充。
巫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玛丽安.洛克菲勒,曾经的玛丽莲.巴尔特,我好兄弟安东尼的堂妹,一个单纯可爱、充满活力、热爱幻想的纯情少女……」
这是一个层级和艾丽斯公主差不多的悲剧爱情故事。
爱做梦的小姑娘暗恋英俊的骑士,不过这份没有回应的爱,在奢华的生活、尊贵的身分面前不值一提,直到少女自己也变成了政治的筹码。
没有丈夫的宠爱,也没有亲情滋润的女人开始幻想──如果一开始没有背叛多好?
她开始将强烈的爱情寄托在已经死去的男人身上,渐渐仇恨她的兄长、丈夫甚至儿子,而迷恋一个又一个相似的影像,将两个尊贵家族弄得乌烟瘴气,并且认定自己是在为死去的男人报仇──即使那位多年後复活的事主压根就对她没什麽印象。
还有一些有趣的细节,比如这位与堂兄合谋过的女人,越来越恐惧神明的报应,假戏真做的把和陌生人偷情生下来的二儿子,当作多年前已死去的神眷之子的血脉等等。
「真有意思。」巫妖中肯的评价,这个故事的确和他那一柜子三流爱情小说差不多,一样写著爱情的名目,却只充满了私欲和自以为是的负面感情。
没付出只求得到,得不到就憎恨,灵魂懦弱者的行事方式,觉得听过就算的巫妖嗤之以鼻,然後不依不挠的追问:
「不过这和你这些天不在状态有何直接关系?」
「我只是觉得,自己曾经那麽踌躇满志的复仇根本没必要──这麽一群小丑,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自己就能毁灭掉自己。」
所以他一直在考虑丢下这个烂摊子,把巫妖拐出去做蜜月旅行的可能性多大。
或者说和那越来越庞大危险的地下试验室相比,他的魅力值有多大。没想到却反迎来了一个甜蜜(?)可爱的小误会。
「我们是催化剂。」巫妖甜美的假笑起来,暂时决定不要告诉他,从刚才的自白开始,一个无声的灵魂共鸣咒就在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