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行从窗户外头看着缓慢后退的风景,由于车速不快,他也少了一些紧张,但精神还是绷在那儿,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口问道:“你们跟唐嵘几年了?”
整个人绷着坐在陈温行的保镖和驾驶座上的保镖眼神极快地在车内后视镜里对视一眼,然后坐在陈温行旁边的保镖开口道:“快五年了,陈少爷。”
“快五年了,时间也不短了。”陈温行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笑问道:“唐嵘是不是很不好相处?说实话,我不会告诉他的。”
保镖浑身僵硬,硬邦邦道:“唐先生是好老板。”
陈温行顿时颇感兴趣地看他,脸上笑容温和,连声音都温温润润的,“你说说看,他怎么好了?”
保镖顿时更加僵硬了,半天了一句话都憋不出来,陈温行憋不住笑出声。年轻的保镖面皮薄,脸上顿时涨红,惹得驾驶座上一直偷偷从车内后视镜瞄着后面动静的保镖眼露同情地看着。
而在陈温行找乐子让自己放松的时候,远在另一边的唐嵘整个人几乎都处在暴虐状态,眼神像刀子似地刮着凌正民,他的声音有些轻柔,但却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凌正民,如果不想要凌家彻底消失,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
一句话被他讲得寒气肆意。
凌正民和唐嵘对视不过几秒,心里的惧意终于是压倒了妒意,在他那双眼神下,凌正民垂在身侧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他撇开头,不再看着唐嵘,深深地吸进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清了清喉咙,声音软了下来,“唐嵘,人总不能自欺欺人。”
“陈温行已经死了,你找再多的人扮演他,你不觉得是对不起他吗?”
唐嵘一口一个温行已经死了的凌正民,眼神越来越冷,“这是我的事。”
凌正民忍了忍,又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这样,你让小无会怎么想?”
唐嵘却是忍耐不住了,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正民缓吐出一口气,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唐嵘脸上,看着那张脸上布满寒霜,凌正民心里自嘲了一下,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平静地冲他道:“当年出事的时候,陈温行曾经来找过我。”
唐嵘瞳孔猛然一缩,嘴唇动了动,但是却没有说出什么。
凌正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端起已经微冷的咖啡喝了一口,只觉得紧的有些发涩的喉咙更苦了。他轻咳一声,将咖啡杯放下,仰头从下而上地看着唐嵘,这才发现似乎他现在才是正眼看着自己,他笑着道:“你想知道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唐嵘冷眼看着凌正民,半晌后,他缓缓坐了回去。
见状,凌正民短促地笑了一声,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盖了自己差点掩藏不住的情绪,放下咖啡杯后,凌正民已经恢复了冷静,仿佛刚刚和唐嵘激声说话的不是他一样,声音温和道:“他问我能不能帮他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