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这番考虑主要是为了盛楠着想,强扭的瓜不甜,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我们家,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都是无法预测的。”静荣说道。她不想亲自出马当这个恶人,可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是少管为好。如果要管早干嘛去了?现在孩子都快长大成人了,你们突然想管了。
静荣心里有几百句想要吐槽的话,可是都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好明着说出来,公婆有错,也不是她这个当儿媳的可以当面说出来的。
再看本来可以当传声筒的丈夫现在入了迷一般,就是不想接季偶过来住,静荣心里愁的直叹气。
“小偶怎么就不是甜瓜了,他不是甜瓜,我就把他掰成甜瓜。”钱老爷子哼哼说道。丝毫不觉得他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你掰什么甜瓜啊?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岁数了。等他长成甜瓜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全都被他祸害没了。”钱老太太骂道。因为静荣说的几点确实很有道理,钱老太太现在也不执着于哭了,哭是弱者的行为,是软弱的通行证,她才不会闲来无事就去哭呢?她要捍卫她的尊严。
“哼。”钱老爷子知道他肯定是说不过这一大群人的,他一张嘴怎么能说的过这么多张嘴,冷哼一声,自己跑阳台生闷气去了。
钱逊见了这一幕,就要起身去劝,被钱老太太一把按住:“不用管他,没理了就找地缝钻去,这毛病五十多年了,改也改不过来了。”
“可是我看爸晚上没吃饭,老人家不吃饭怎么能行?”钱逊面露担忧道。“一顿不吃饿不死,我们吃。盛楠快要回来了,你们记住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孩子每天读书已经够辛苦的了。”钱老太太嘱咐道。
静荣对此表示赞同,八字没一撇的事情,确实没有必要和盛楠说,这种事情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总不能让盛楠主动提出把季偶接过来住。况且以她的私心来看,她也确实不想让自己丈夫白养一个孩子。
季董事长也以同样的姿势在思考人生,由于吴爱的提醒,他越想越觉得季偶这成绩有问题,中都学校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谁吃了就能一下子通了九窍,从一个人学渣变成考上了第一名了。
中都学校除了花钱进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家里困难,品学兼优,专门为了提高重点率招进去的。在学习方面,如果季偶没有得一名,这第一名十有□□就是这些特困户的。
季董事长想到便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这些比赛是国家给品学兼优的人准备的,季偶这个抄出来的第一混杂在里面算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一次考试抄出来的第一,季董事长不至于纠结这么长时间,可问题是这个第一是有奖金的,季偶把本来属于第一的奖金拿到手了。
而原本应该得第一的品学兼优困难户,一家人却少了三万块的生活来源,三万块钱都快抵十年低保钱了。他们本来可以盖上好一点的棉被,全家多吃几顿肉,结果因为季偶的这一番操作,少了一大笔钱。
兴许被顶替的寒门学子,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得了绝症的老人,兴许他为了这场比赛准备了好长时间,昼夜苦读,结果被人中途截胡。
三万块钱,对于季偶来说,不过是一身衣服,一个电脑的零花钱,可是对于那些人而言,却……季董事长越想越糟心,而且如果季偶在这次比赛中尝到了甜头,以后作弊做上瘾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