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涉倒一时未反应过来,还是姜沅提醒道:“将军,公主来了,已等了半个时辰。”
姜涉不禁叹了口气,转眼瞧着姜延。
姜延也不甘示弱,亦是瞪着眼瞧她。
那眇去的一目空空荡荡,叫她心口一痛,实是讲不出什么斥责的话。只道:“你既杀了厉万成,那也罢了。我本也想将他二人一道正法,以儆效尤。”顿了顿,还是没能再说出个“但是”同“以后”来。
姜延神情却是一喜,嘴上却哼了一声,“将军不会是看木已成舟,方才这样讲罢?”
“阿延……”姜涉轻轻一叹,“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了么?”
姜延别开头去,“不敢。”
“也罢,总归你能瞧得见的。”姜涉倒不逼他,“如今我只有一事问你,还希望你能如实答我。”
姜延声音也稍微软和了些,“什么事?你说说看。”
姜涉道:“你既擒着了厉万成,可曾见着他身旁有个孩子?”
姜延脸色蓦地一变,急忙摇头道:“什么孩子,我不知道。”
还是藏不住事。姜涉心里轻轻一叹,却不点破他,“那孩子约摸三四岁,是呼呼尔汗的小儿子,也是如今漠北王庭唯一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