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重一极灵巧地侧身躲过这一式,却再不能将管家视若无睹,迫不得已,回手防护。
夏西洲趁这变化之间,耍个虚招,抽身要跑。
侯重一哪肯容他,喝得一声,任凭管家的手顺势搭来,只管把烟斗照夏西洲头上敲去。
夏西洲本就勉力支绌而已,受他一拳后更是气息浮乱,眸中终是迸出凶光,攥紧手中匕首,念着置之死地而后生,整个人舍命往前一撞,本只盼侯重一顾忌回救,不想他仍不顾不管,那匕首竟当真刺入他前胸,而侯重一不退反进,身势未止,足可切金断玉的刀锋便寸进更深。
夏西洲不由瞪大了双眼,眼看那鲜血迅速涌出沾湿他手,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而侯重一似无所觉,烟斗猛地敲落在夏西洲肩头,疼得他低呼一声,醒过神来,发狠将匕首拔。出。
侯重一似是终有所察,身子忽是一颤,低头看了一看,登时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话音落下未久,身子渐渐软塌下去,瘫倒在地,再也不动。
这下惊变骤起,邹怀信与谢沉阁几乎同时跃起,连叫几声“侯帮主”,边冲过去边从怀里摸出伤药。姜涉与姜延亦是起身,却见那白胡子老者仍在摆弄木鸟,似是毫无所觉,不免心下又叹声奇怪,一时却也顾不得去理,只过去探看侯重一情况如何。
夏西洲手上染血,仓促倒退两步,转身便又往外掠去。
其时管家已俯下。身试过侯重一脉搏心跳,向来温和的神情再也不见,语气倒仍是一板一眼,客气之极,“先生犯我庄中大戒,按照规矩,须得以命抵命,得罪了。”
言罢,使个眼色,便有四五个灰衣人掠去夏西洲面前,阻他去路。
夏西洲咬着牙,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杀心已起,可一时却也破不去那进退有度的几人联手,再看管家亦已站起身来,左顾右盼,知是无路可退,竟自个儿将手里匕首丢了,举起双手,苦笑一声,“罢了,估不到这一世为人,竟是这样收场!”